老夫人威武,重生侯府嘎嘎乱杀
第622章 万无一失!
作者:温时酒“朕乐意。”李景琰理直气壮。
他一边跟那撮不听话的头发较劲,一边道:
“朕的女儿,在宫里不宠着,等将来嫁出去,只知道受气可怎么办?”
话到这儿,他忽然顿住。
西凉那位九公主,算是招婿上门了。自己的女儿将来也……
他低头看了眼揪着他衣襟咯咯直笑的小丫头,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事还早,不急。
“过两个月,”他改了话头,“这两个小家伙就周岁了。朕要大办。”
沈令仪笑着摇头:“陛下,他们还小,何必这样铺张。”
“小什么?不小了。”皇帝把小公主放下,拍拍她脑袋让她去寻哥哥玩,转身握住沈令仪的手,“你别推了。朕说了大办,就大办。”
沈令仪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眼底终于漫出一抹真实的暖意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
次日。
承恩侯府门外的长街,黑压压围满了送行的人。
沈承泽翻身上马。拓跋燕戴着面具与他并辔而立,身后长长的马队随从,一路排到街尾。
姜静姝一身墨青绣暗竹的褙子,扶着丫鬟的手立在府门石阶上。晨光落在她鬓边银丝上,纹丝不乱。
沈承泽回头望了最后一眼,喉头发哽:“母亲,儿子走后……”
话未说完,街尾忽起一阵骚动。
“闪开闪开!户部办事!”
人群哗地分开。
钱敬中一身官服,高踞马上,身后跟着数十名户部官差,浩浩荡荡,好大的排场。
“老太君!陛下御赐沈四公子的良马三百匹,本官亲自押送到府。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!”
话音落下,身后官差牵上马来。
那些马一露面,围观百姓便炸了锅。
瘦骨嶙峋,皮毛黯淡,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有几匹连站都站不稳,晃晃悠悠,眼看就要瘫倒在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御马?”
“我家拉磨的骡子都比它精神!”
“户部拿病马糊弄西凉人?这不是丢咱大靖的脸么!”
沈承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攥紧缰绳,声音冰冷:“钱大人,这是什么意思?”
钱敬中慢条斯理拱手:
“沈四公子息怒。圣旨赐马,本官不过奉命行事。只是时间仓促,御马苑那边……只能调出这些了。”
话说得客气,可眼底那抹嘲弄,藏都藏不住。
沈承泽冷笑:“再仓促,也不至于把骡子当御马吧?”
钱敬中脸色一僵。
眼见敷衍不过去,他索性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沉痛神色,声音陡然拔高,让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沈四公子这话就不对了!御马苑里眼下就这些马,不信您自个儿去看!”
“如今国库空虚,边关将士尚且缺马。公子既富可敌国,为何还要如此斤斤计较?!”
“还是说……沈家刚愎自用,不肯体恤君父?”
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字字诛心。
沈承泽攥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,正要开口——
“老四。”
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姜静姝拄着龙头拐杖,不紧不慢走上前,脸上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风:
“钱大人说得极是。沈家身为臣子,自当为国分忧。”
钱敬中一愣。
这老太婆……认怂了?
他心头狂喜,脸上笑意几乎压不住。都说这老太婆难对付,原来不过如此!
姜静姝转头看向管家:“林伯,盖印,签收。”
“母亲!”沈承泽急了。
“盖印。”她只吐出两个字。
林伯二话不说,取出侯府签章,郑重地在文书上落下朱红大印。
两份收据,一人一份。
围观百姓中不乏沈家的生意伙伴,见状纷纷叹息。
这三百匹病马若真牵出去,丢的是沈承泽的脸,寒的是所有人的心。
日后传扬开来,沈家连御赐之物都能吃这种哑巴亏,谁还敢与沈家做生意?
钱敬中接过那份签了章的收据,手指激动得微微发颤。
他小心翼翼将文书折好收入袖中,笑容满面:“老太君深明大义,本官佩服。”
“佩服?”
姜静姝脸上的笑意,却忽然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她缓缓抬眼,那目光如刀出鞘,冷得钱敬中心头猛地一颤。
“字签完了。钱大人,现在——”
“该算算你欺君罔上、贪墨御赐良马的死罪了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钱敬中心口猛地一颤,喉咙发紧:“老……老太君说什么?本官听不懂。”
姜静姝没理他。
她抬起龙头拐杖,重重一顿。
“咚!”
杖尾落地,声如闷雷。
长街尽头,骤然响起雷鸣般的马蹄声。
众人齐齐回头。
只见承恩侯沈承耀策马而来,身后三百匹膘肥体壮、神骏非凡的骏马,齐刷刷踏入长街。
马身高大,皮毛油亮,鬃毛在晨光里泛着丝缎般的光泽。每踏一步,肌肉都在皮下滚动如浪。
这才是真正的御马!
“母亲。陛下赏赐的三百匹御马,儿子带回来了。”
沈承耀翻身下马,拱手抱拳,目光落在钱敬中脸上,却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不过这马,不是在御马苑提的。而是在钱大人的私宅找到的。不知大人,作何解释?”
钱敬中的脸色唰地白了,下意识后退一步,嘴唇颤抖。
他确实担心沈家上门闹事,故而提前将良马转移出去藏起,本是万无一失的权宜之计——
可沈家怎么会知道?
谁来告诉他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