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代号根脉！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
苏宸把这个描述放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问：“你能定位每一个暗斑的具体位置吗。”

祁云：“给我三天。”

苏宸：“好。”

宋棠在一边做记录，低头没说话，把手里的笔轻轻转了一下。

三天后，祁云把地图铺到桌上，把二十七个暗斑的位置全部标出来，每一个都精确到大概的区域范围。

苏宸站在地图旁边看了很长时间。

分布的规律越看越清楚，不是乱的，是有节点逻辑的，沿着三条主脉各自的主干走向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，像是刻意设计过的间距。

苏宸问祁云：“这二十七个位置，你能算出它们是在什么时间被人为干预的吗。”

祁云想了一下，说“可以估算，误差会有一到两年，需要回流速率和积聚速率的数据，宋棠那边应该有。”

宋棠说“有”，把数据库权限再开给祁云，让他自己去调。

估算结果出来是在第四天，祁云把结果发给苏宸，说干预时间集中在十四到十六年前之间，最晚的一个节点，不超过十三年前。

苏宸看着这个时间范围，把那封匿名信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然后他把顾行舟那边的回信拿出来，把祁云和宋棠叫到一起，说接下来要进行第二次进入裂缝的工作，这一次要把里面的信息带出来，需要三个人配合。

他说了方案，他进去，用灵识链路把感知传出来，江栀做中间节点，稳定传输，祁云在外面实时处理数据。

祁云想了一下，问：“你在里面能待多长时间。”

苏宸：“不确定，上次大概半炷香。”

祁云：“够用，我需要的信息量不需要太长时间。”

江栀没有问题，宋棠说她负责外部数据监测，实时记录地面的变化，补充裂缝内部感知不到的外部数据。

四个人把方案细节确认好，定了出发的时间。

第二次进山，是早上出发的，天晴，光线好。

走进石林，四个人各就各位，宋棠把感知装置架好，祁云把计算设备打开，江栀在苏宸旁边，两人之间的灵识链路稳定接上。

苏宸蹲下来，把手放到地面上，照着上次的方式，把那一层极轻的灵力往下渗，到裂缝边缘，停着，等。

节律来了，比上次快一点，大概是因为这一次更熟悉了。

他的感知被带进去。

青灰色的微光，地气慢慢流动的声音，暗斑分布的位置，和上次看到的一样，但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看，他把感知往暗斑的内部推，把里面积压的东西仔细分辨。

感知传出去，江栀接着，祁云在外面实时处理。

暗斑内部积压的东西，进去才能看清楚：不是自然衰减，是被人为切断的地气流动路径，在特定的节点上，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，把地气的走向切掉，让那一段失去方向，只能原地积压，慢慢形成暗斑。

然后他往更深处推，感知到了另一件事。

那些积压的地气，有一条极细的流出路径，往上走，往地表走，非常隐蔽，是人为设置的导出管道，如果不从内部感知，在外面几乎发现不了。

有人在收割这些积压了十几年的地气。

一直在收割。

苏宸在里面把那条流出路径的走向记清楚，然后被带出来。

他睁开眼，在地面上坐了一会儿，让自己适应了一下。

然后把看到的东西说给江栀和祁云。

祁云把手里的数据翻了一遍，说：“流出路径的走向，我刚才计算的时候就注意到外部数据有一个方向性的异常，和你说的方向吻合，我可以把地表端点定位出来。”

宋棠从装置旁边站起来，说：“我这边也有一条走向异常的数据，一直以为是测量误差，现在看来不是。”

三个人把信息合并，祁云当场做了推算，把地表端点的大概位置给出来。

结果出来，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

定位的结果是城区里，不是沉香里那片，是城区最老的一块地方，有一座建筑，查了协会内部的地图数据库，没有任何近年来的使用记录。

苏宸把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拿出来，给霍如成发了一条消息，说“需要查一个地址的产权记录和历史出入记录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霍如成回得很快：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苏宸把地址发过去，然后把手机收起来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。

周围的石林很安静，地下的地脉还在按那种不规律的节律跳着。

产权记录是霍如成那边查来的，当天晚上发过来。

私人产权，登记人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普通市民，早已过世，产权在其后人名下，后人的信息是一个外地的联系地址，电话打过去是空号。

过去十年，没有税务记录，没有物业记录，没有任何出入痕迹，表面上是空置的。

苏宸把这些信息看完，把文件放下。

一个空置了十年的建筑，没有任何合法登记的使用者，地下正在往里导地气，往外送出一条收割管道。

这件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，也不是一两年的布置。

他把这些放到一边，先去处理另一件事。

去找沈望川，是苏宸主动去的，他没有打电话，是直接过去的。

沈望川在监察部的办公室里，见到苏宸来，没有惊讶，让他坐下，说：“什么事。”

苏宸把来意说了：需要调取十二年到十六年前的黄泉教相关档案，需要权限支持。

沈望川：“那些是锁档，我的权限也不够，要走执事堂。”

苏宸：“那我需要你帮我写申请理由，你的名字比我好用。”

沈望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行，但你查出什么来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苏宸：“好。”

申请走了将近十天才批下来，来了一个加密存储设备，苏宸在一台单独的设备上打开。

大部分是常规的对峙记录和清理档案，但有一部分内容，是关于黄泉教内部的一个特殊项目，项目名称在档案里被处理掉了，只剩一个代号。

代号两个字：根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