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蜜桃熟了 (1v1 H)小说

蜜桃熟了

作者:rrrr3 · 原作:《蜜桃熟了 (1v1 H)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91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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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杉矶夏日的夜风从窗帘的缝隙渗进来,严雨露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枚奖牌。她已经看了它很久了,指尖沿着边缘的纹路一遍一遍地描,像在确认它是真的,而不是某个夜里曾做过的梦。

刚结束的女单决赛打满三局,对手是韩国的小将,打法黏人、跑动范围大。她的右膝在第二局末段发出了一次不太妙的信号,她当时咬着牙对自己说:最后一战了,就算之后要坐轮椅也要打完。

决胜局她一度落后四分,追平到十七分的时候,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战术了。肌肉记忆在接管身体,她在追每一个球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。

邵阳在出发前那晚抱着她说,"奥运村附近有家甜品店,等你拿了金牌,我们一起去吃。"

她当时笑着说,"你怎么比教练还有信心",邵阳没反驳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
最后那个球落地了,对手的推挑出界了不到半寸。

全场沸腾的声音灌进她耳朵里,但那些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——夺冠了会哭、会跪地、会将拍子扔上看台——全都没有发生。

她第一反应是转头看向观众席那片属于队友的区域。隔着太远,灯光太亮,她没有找到他的脸。男双的决赛在女单之后,他应该在热身了。她不太确定他有没有在后台看到最后一分。

但队友们涌上来抱她的时候她笑了,记者问她问题的时候她也笑了。相熟的记者问她:"雨露好像一点都不激动?是早就预见到自己能拿摘金了吗?"

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?

她记得自己感谢了国家、感谢了团队、感谢了所有支持她的人。都是对的,都是该说的话。但有些话她咽回去了。

她没有对着话筒说的是:其实她备赛前的那几个月有哭过好几次。膝盖的旧伤在加量训练之后反复发酸,队医说"你悠着点",教练说"你要相信自己的手感"。但只有邵阳会在她深夜睡不着时,抱着她给她打气,耐心地听她倾吐不安,特别温柔地对待她的膝盖。

那三个月里邵阳没有碰她。不是不想要,她看得出来。有好几次他抱着她看录像回放,呼吸落在她后颈上变得越来越重,但他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说"睡吧,明天还要训练"。三个整月,一次都没有越界。她有时候夜里醒了,能看见他坐在床尾看手机,屏幕光映着他抿紧的嘴角。

他大概以为她不知道他在忍。

记者最后问了一句:"还有哪位想特别感谢的人吗?"

她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飘远了。

她最想亲自感谢的人,此刻不在她身边。男双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,邵阳此刻应该在候场,或者在某个她看不见的地方,正在系鞋带。他正在通道的另一头,准备走上那片属于他的战场。

所以她最终只是笑了笑,回答"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人。"记者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
此刻那枚金牌在她手心里被捂得温热。邵阳坐在她旁边,半个身子靠在床头,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。他的体温是烫的,像刚结束比赛后还没完全退下去的那层余热。他的头发也是乱的,擦得半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,但眼睛很亮。

他低头看着窝在他怀里的她。

"真好看。"他的声音比平时低,嘴角弯了起来,眼底也藏着笑意,"和我们的大满贯奥运冠军严雨露一样好看。"

严雨露也笑了,伸手把他拉近,吻住了他。很轻的吻,嘴唇贴着嘴唇,停了几秒,像在确认两个人都在这里。然后她退后半寸,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床头柜上。

那枚银牌放在那里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男双决赛,第三局的每一分都咬得很紧,像是从对方手里硬抢过来的。最后一球,邵阳扑到网前去够一个几乎不可能够到的球,拍面碰到了球,但球最终落在了界外。

邵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床头柜上那枚银牌。他把目光收了回来,重新落在她脸上。

"再等我一届?"他轻声问她,"我再努力争取争取,下一次一定和露露你配成一对。"

严雨露没有移开目光,她依然看着那枚银牌。

男双摘了银牌,但决胜局时奋战到了三十分的赛点,贡献了今届最精彩的比赛之一。庆功宴时全队的心情都挺不错,但这代表邵阳不会有遗憾吗?

想起自己二十三岁在东京戴上银牌时的不甘,想起二十六岁那年巴黎的铜牌战,赛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。不是因为银牌铜牌不好,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本来可以更好的。

她太清楚了。银牌不是"还不错",是所有汗水和疼痛都走到了终点,却差了最后的那么一点。她当年吞下的不仅是遗憾而已,她当时是特别难过的。那邵阳呢?

她将邵阳拉得更近些,将他搂抱得很紧很紧。

邵阳没有挣开。他靠在她胸前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
"其实我今晚挺高兴的。"他的声音有点哑,"真的。看你站在那里,你赢了。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想别的,就是觉得……特别高兴。"

严雨露的眼眶红了。

刚才打满三局夺冠她没有哭,登上领奖台她没有哭,队友涌上来拥抱她时她没有哭,记者问她为什么不激动的时候,她甚至笑了。但此刻,邵阳在她面前,脸上带着那种极度温柔的笑,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。

邵阳看见她的眼泪,笑得更深了一些,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水痕。他的嘴唇很暖,力度很轻,吻完之后没有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闷在两人之间那一小片空气里。

"露露不哭,笑一个好吗?"

严雨露哭得更凶了。她伸手攥住了他外套的前襟,再次吻了上去。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,她吻得很用力,缠着他的舌尖,带着眼泪的咸涩。

邵阳的后背抵上了床沿,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,加深了那个吻。

两个人吻了很久很久。久到严雨露的眼泪从汹涌变成细流,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余韵。邵阳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的时候,她看见他的眼眶也是红的。

她靠在他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听见他的心跳。那心跳还是快的,比正常的频率快了一截,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吻,还是因为他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。

"骗子。"严雨露的声音带着哭过的鼻音,"你说你今晚很高兴。你明明也难过的。"

邵阳没有反驳。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,过了几秒他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。

"其实……真的还好。第三局打到最后,我脑子里全是你。"

严雨露从他怀里抬起头,看着他。

"我想着,露露已经赢了。"邵阳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,露出底下那层带着一点遗憾,但更多的是安心的东西,"你圆梦了,今晚就是很好的一天。"

严雨露的鼻头又酸了。

她想说"你不必这样想",想说"你的梦想也很重要",想说"你才二十五岁,你还有的是机会"。但她还没开口,邵阳已经低下头,额头再次抵住了她的额头。

"其实还有一个办法,能让今晚更好的。"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,像是在试探着些什么,"只是不确定露露你会不会答应。"

严雨露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底有她读得懂的认真,和一层她读不太懂的紧张。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,然后笑了,"怎么可能不会答应?"

邵阳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的手指从她后背滑下来,落在床单边缘,然后他整个人慢慢往下滑了一截,单膝跪在了地毯上,从外套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绒面小方盒。

洛杉矶的夜色从落地窗外漫进来,城市的灯火铺在远处。他跪在她的床边,背后是那座让她赢了金牌的城市,而面前打开的盒子里,钻戒在光线下转出一圈细碎的火彩。

"严雨露。"

他叫了她的全名,却叫得比任何昵称都温柔,

"请问你愿意,将此后余生,都和邵阳共同度过吗?"

床头柜上那两枚奖牌并排靠在一起,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下,刚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圆。这一夜的凌晨,他们都不会再独自度过。

蜜桃终于,熟了。

——全文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