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威武,重生侯府嘎嘎乱杀章节目录
第643章 脑子坏了!
作者:温时酒 · 原作:《老夫人威武,重生侯府嘎嘎乱杀》 · 分类:都市言情 · 第 645 章周文清沉默片刻,缓步上前,将张氏搀了起来。
张氏心头一喜,立刻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哭嚎得愈发卖力:
“文清!我就知道你是孝顺的!
你这小舅子欺人太甚,竟然拿刀吓唬你亲娘!你可得替娘做主啊!”
周文清却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先将胳膊从她手中抽了出来。
“母亲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却冻得张氏心里发慌:
“儿子想问您一句……这些年,您到底把儿子当成什么?如今,又把砚儿当成什么?”
“文清,你、你怎么这么跟娘说话?!”张氏眼神一闪,随即撒起泼来,捶胸顿足:
“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,娘最疼的就是你!
从小到大,家里哪一口好的不是先紧着你?娘今日这么做,不也还是为了你?”
“为了我。”周文清低低重复,唇角浮起一抹苦涩:
“是,您供我读书,这份恩情,儿子一辈子都不敢忘。
可您最在意的,究竟是儿子这个人,还是儿子头上的乌纱帽,又或是您自己的脸面?”
“你、你这逆子!说的什么混账话!”张氏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却又说不出什么话。
周文清心里一阵涩然,不再多言,只回身对着沈承耀点了点头,又牵住沈婉宁的手,将妻儿挡在身后。
这一幕落进张氏眼里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她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张文书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:
“好!好!你长本事了,当众忤逆生母!
那娘也不与你废话了,这过继文书,你们夫妻今日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
否则就是大不孝,我告到衙门去,看你这官还做不做得成!”
沈婉宁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满堂宾客面面相觑,谁也没想到这周家老太太竟然是来真的。
王老夫人则是心中狂喜——她筹备了这些日子,这刀总算扎到周家的软肋上了。
她当即缓缓起身,端着慈和长辈的姿态,走到沈婉宁面前,叹了口气:
“周少夫人,俗话说得好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
你大伯膝下无嗣,你这做弟媳的,自当主动让出长子,既全了大伯的香火,也替自己积德。
你是侯府教养出来的姑娘,这点道理,总不至于不懂吧?”
一番话绵里藏针,字字压人。
钱敬中也从地上爬起来,一脸正气地附和:
“太师夫人所言极是。过继之事自古有之,合理合规,乃是彰显贤德的大善事……”
“钱大人。”周文清冷笑着打断他,目光如刀,“方才你还在地上打滚,说我妹妹的酱吃坏了肚子。怎么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?”
钱敬中干笑两声:“这……不过是一时不适罢了,有劳大人关怀,下官已无大碍……”
“哦?身子无碍了,脑子却还没好利索。”周文清逼近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:
“钱大人做过户部侍郎,难道不知道《大靖律》有言:
独子早亡、确系无后者,方可立嗣!
且需孩子的生身父母共立文书,族中长老见证,报官备案!
可我大哥一非家中独子,二则尚在人世,且我夫妇未允、族老缺席——你这‘自古有之’的过继,依的又是哪一部律条?!”
钱敬中脸色刷白:“下官、下官只是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你是下官!”周文清厉声喝断:
“钱敬中!你如今不过是一个九品小吏,戴罪之身,竟敢在本官府中曲解律法、胁迫上官!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这一番话掷地有声,砸得钱敬中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冷汗涔涔。
堂中宾客也是大为惊奇。
周文清在朝堂之上刚正不阿,但私下里性子温吞,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。
张氏也惊呆了,却仍是不信儿子敢真拿她怎样,梗着脖子叫道:
“我不管什么律法不律法!文诚是周家的长子,没有儿子,就是不行,这事我这个当娘的给他做主……”
“娘,大哥从没说过要过继。”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周文秀分开人群走出,手中高举一封信笺:
“娘,我进京前,大哥托我捎了封信。我原不想当众戳穿您,可您既执意如此,我就读给大家听听。”
她展开信纸,朗声念道:
“二弟家中之事,愚兄已知,羞愧难当。只求你莫怪母亲,但也不可太过退让。
这次秀儿带了不少鸡蛋,你记得给弟妹和砚儿吃,还要好生教养砚哥儿,若是他像你一般有出息,便是对得住咱爹的在天之灵了。”
念罢,周文秀折起信纸,声音冷然:
“大哥让二哥好好教养孩子,娘却要把砚儿带走。娘,您上蹿下跳,究竟是为谁,还用我再说吗?”
“什么?!”张氏如遭雷击,身子晃了两晃。
她万万没想到,憨木头似的大儿子,竟然还能写出这么一封信!
可事已至此,她只能破罐破摔,直接往地上一坐,拍着大腿嚎起来:
“不孝儿女啊,根本不懂我的苦心,这是要逼死亲娘啊……”
周文清眉头直跳,正欲上前将人架走,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:“承恩侯府老太君到!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。
只见姜静姝在一队仆妇的簇拥下,不疾不徐地跨进正厅。
她一身石青色宝相花褙子,鬓边一支羊脂玉簪,通身不见多大气势,却叫满堂无端一静。
张氏那一嗓子嚎叫,也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她与这亲家母统共只见过几面,可向来知道她的厉害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,胡乱抹了把脸:“亲家母,你、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姜静姝唇角微弯:“老身来迟了。这大好的日子,亲家母这是怎么了?”
张氏刚要开口,身后的王老夫人便重重咳了一声。
张氏只得硬着头皮:“没、没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我想接孙子回老家住几天。”
姜静姝挑眉:“具体几天?”
“这……短则半年,长则三五年吧。亲家母,你不会不答应我吧,我可是砚儿的亲奶奶啊……”
“我答不答应,倒不要紧。”姜静姝笑了笑,转头朝门外道,“张姑姑,请进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一位宫中女官服色的老嬷嬷缓步入厅,正是太后的心腹嬷嬷。
更要紧的是,她手中竟然拿着一份懿旨!
众人大惊失色,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张姑姑朗声道:
“奉太后懿旨:今闻司农寺卿周文清生辰,特赐黄金百两、玉如意一对。
其子周思砚,为皇长子及大公主表弟,哀家心甚爱之,特赐御制回纹长命锁一枚。
另,着沈氏婉宁常常携子入宫请安。待皇子稍长,钦点周思砚为皇子伴读,入宫读书。钦此!”
这一道懿旨,震得满堂骇然。
尤其是张氏,整个人都听傻了,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。
姜静姝率先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,声音轻飘飘的:
“太后娘娘金口玉言,要砚儿入宫读书。
亲家母,您却要带他回乡下住个三五年……怎么,您是要和太后娘娘唱反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