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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全文阅读

第611章 锁北老羊

作者:沧海不遗珠 · 原作:《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》 · 分类:玄幻魔法 · 第 61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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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从镇北关的城墙垛口漏进来,给玄铁石镀上一层冷金色的边。

吴怀瑾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。

青鳞灵马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冻硬的土。

车辕上,戌影依旧吊着左臂,脊背挺得笔直。

午影胯下那匹青鳞灵马换了一副新的镶金嚼头,马嘴里的灵铁嚼子泛着冷光。

丑影的药箱捆得严严实实,她正弯腰检查绳结,锦裙裹着丰腴的腰身,弯下去时臀线绷得浑圆。

姒脂带着五十名亲卫,列阵于车门之侧。

她今日披了全副玄铁重甲。

殿下,前方是锁北关。

她的声音依旧不高,带着公事公办的干脆。

过了锁北关,便出姒家军防区,入姜家势力范围。

锁北关守将,是齐太公姜之涯。

吴怀瑾掀着车帘,微微颔首。

有劳姒将军一路护送。

姒脂没有接话。

她拨转马头,踏雪乌骓稳稳转向,铁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
那双被赤铜色丝质衬裤裹得紧实的大腿夹紧马腹,肌肉微微隆起,战马便如臂使指般稳稳前行。

吴怀瑾放下车帘。

指尖在膝上轻轻叩着。

姜之涯,姜贵妃之父,二皇子吴怀义的外祖父,镇北军副帅,势力盘踞长城西段诸城。

乌圆的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,此人深居简出,极少在人前露面,连军务都交由副将打理。

可西段诸城的大小事务,桩桩件件,从未脱离过他的掌控。

老而不死,藏而不露。

这才是最难对付的。

车队碾过冻硬的官道,向北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的山势骤然收窄。

两座黑色石山夹峙如门,中间一条狭长的峡谷,宽仅容三辆马车并行。

峡谷两侧的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,淡金色的光芒在石面上缓缓流转,与镇北关城墙上的符文同源。

峡谷入口处,矗立着一座玄铁铸成的关城,锁北关。

城墙上的灵光炮口全部对准峡谷,炮口处的空气被符文之力扭曲变形,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半张着巨口。

城墙上的守军清一色玄甲,甲片上的符文与镇北关边军不同,不是姒家军的虎首图腾,而是一颗盘角羊的头颅。

羊角旋曲如螺纹,角尖向内收拢,形成一个近乎完美的圆。

羊眼处嵌着两粒幽蓝色的灵晶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
羊,温顺,沉默,从不主动攻击。

可盘角羊是北原深处最危险的灵兽之一,它们平时低头吃草,与世无争,可一旦被激怒,那对盘曲的羊角能撞碎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灵光。

不出手则已,出手便是致命一击。

这是姜家的族徽。

车队在关城前稳稳停下。

千斤闸缓缓升起,沉重的玄铁闸门被灵光锁链拉起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
一队人马从城门洞里鱼贯而出,约莫二十余骑,皆是玄甲铁骑。

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,蓄着三缕长髯,面容清瘦,穿一身月白道袍,外罩一件鹤氅,手里持着一柄拂尘。

周身灵力波动极淡,淡到几乎感知不到,不是没有修为,是收敛到了极致。

他翻身下马,动作不急不缓,走到吴怀瑾的马车前,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礼。

贫道姜云鹤,奉家父之命,迎瑾亲王入关。

声音不高,带着修行之人特有的平和。

吴怀瑾掀开车帘,踩着脚踏缓缓走下马车。

他微微欠身还礼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。

有劳姜道长。

齐太公可在关中?

家父已在城中等候。

姜云鹤侧身引路,姿态恭敬,却无半分卑微。

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吴怀瑾苍白的脸,又扫过他身后吊着左臂的戌影、裹着绷带的午影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,随即消失不见。

吴怀瑾跟着他穿过城门洞。

脚下的青石板每隔三丈就有一个暗槽,是用来插拒马的。

两侧的墙壁上有密密麻麻的箭孔,被青苔遮住了大半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穿过城门洞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微微一怔。

锁北关的内部,与镇北关截然不同。

镇北关是一座巨大的军镇,到处都是披甲执刃的边军、往来的行商、打铁的铁匠、熬药的药师,喧嚣而粗粝。

锁北关却安静得像一座道观。

街道两侧不是军帐和武库,而是一排排青砖灰瓦的静室,门窗紧闭,门上刻着太极八卦的符文。

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檀香,混着北境特有的冰雪气息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丹炉余温。

街上看不到几个兵士。

偶尔有一两个玄甲卫士巡逻而过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,甲片上刻着消音符。

胸甲上的盘角羊头图腾在幽蓝灵晶的映照下泛着冷光,羊角旋曲的纹路里隐约有极细的灵力流转,像一条条蛰伏的蛇。

他们的眼神和姒家军的边军截然不同,没有沙场磨出来的粗粝杀气,只有一种深潭般的沉静。

像一群在道观里修行的道士,而不是镇守边关的士兵。

路边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算卦的摊子,摆摊的都是道士打扮的人,面前摆着八卦盘和签筒。

可吴怀瑾一眼就看出来,这些道士的袖口里都藏着传讯符,他们的目光看似随意,实则一直在打量每一个进入关城的陌生人。

只要有任何异常,立刻就会有传讯符飞向关城深处。

这是姜之涯的暗探网,遍布锁北关的每一个角落。

吴怀瑾的目光从那些静室的门上扫过。

每一扇门上的符文都不相同,有的刻着聚灵阵,有的刻着隔绝神识的禁制,有的刻着压制心魔的清心咒。

这不是一座关城,是一座修道院。

或者说,是一座用军队包裹着的修炼道场。

姜云鹤引着众人穿过三道月门,来到关城最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。

院子不大,正中是一棵老槐树,树冠如盖,遮住了大半边天光。

树下摆着一张青石棋台,台上黑白子错落,是一局下到中盘的残局。

棋台旁坐着一位老人。

须发皆白如雪,脸上的皱纹是一层叠着一层的,像被刀劈斧凿之后又在北境的风雪里吹了上百年,皮肤皲裂成无数细密的沟壑,从额角一直蔓延到颈间。

可他的眼睛,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浑浊。

清亮得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古井,映着天光,映着树影,映着棋盘上的黑白子,却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
他穿一身灰白色的粗布道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口洗得发白。

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青竹钓竿,竿梢垂着一缕极细的蚕丝,丝线末端没有鱼钩,只系着一枚铜钱。

铜钱悬在棋台上方三寸处,一动不动。

他就那么坐着,像一座亘古以来便坐在这里的石像。

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,连呼吸都与老槐树的落叶节奏同步,仿佛与整座锁北关融为一体。

可吴怀瑾踏入院门的瞬间,身上的玄黑虎符轻轻震颤了一瞬。

玄黑虎符感知到了同源的力量,极淡,极远,像隔着无数层深水看到的一簇火把,又像夜空中被云雾遮蔽的星辰,时明时暗。